风雨飘摇中的古牌楼

　　最近，有媒体称北京牌楼有望复建。 牌楼不仅是古都风貌的一个特征，也是北京古城街道的独特景观。北京的牌楼起自元代，明、清都有发展，多为街道、重要建筑的装饰物。 然而，随着时代的变迁，牌楼的命运却令人担忧。 [B]追忆被拆牌楼 [/B] 早在上世纪50年代，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就曾上书周恩来总理，以帝王庙前景徳街牌楼为例，详细描述了夕阳西下，西山的峰峦透过牌楼和阜成门城楼而融会成的绝妙好景。然而，政府没有采纳梁思成的建议，拆除了景德街牌楼。 景德街牌楼仅是众多被拆牌楼之一。 据有关资料记载，1950年11月，北京市决定拆除明清北京皇城的西城门———西安门，以改善交通。准备会都开了，就要动手了，西安门却意外地于当年的12月1日凌晨被大火烧毁。据回忆，火是从西安门的南头烧起的，那里面住着清洁队，他们夜里取暖，不慎失火，就跑到附近居民家借水来灭火。那时候，普遍还没有自来水，居民们都是打井里的水，存在自家的水罐里，这点水哪救得过来?他们那儿也没有电话，报火警也难。 西安门烧毁之后，对古建筑的大规模拆除工作开始在这个城市蔓延。 　　当年，林徽因提出，保护文物和新建筑是统一的。保护旧的是为新建筑保存优良的传统，北京的九个城门是对称的，一旦破坏，便不是本来的基础了。再如天坛，只保存祈年殿其他都拆掉也不是保存文物的办法。她认为，民居建筑的保存也是重要的方面，建筑艺术从来有两个传统，一个是宫殿艺术，一个是民间艺术，后者包括一些住宅和店面，有些建筑手法非常好，如何保存这些是非常重要的。 　　梁思成也指出，北京市的发展是要在历史形成的基础上发展，一定要保存历史形成的美丽城市的风格。在保护古文物建筑工作上，首都应起示范作用，慎重是必要的。他搬出了苏联经验，提出“在莫斯科建设中，古建筑在原则上尽量保存下来”。 　　[B]北京牌楼现状 [/B] 　　北京的牌楼起自元代，元大都的街道都是按坊建制，明清沿用。一坊建一牌坊，坊是街道的标志。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东四、西四，其实都是牌楼的简称。据了解，北京有记录的牌楼不下300多个，现存明清时期的牌楼有65座。 　　据有关资料介绍，北京现存的65座牌楼中，其中琉璃砖牌楼6座、木牌楼42座、石牌楼17座。 　　国子监地区是目前北京牌楼较多的地方。国子监街上的四座牌楼建成于明代，造型独特，为“一间二柱三楼”垂花柱出头悬山顶式牌楼，外侧两座的匾额为“成贤街”（该街原名成贤街），内侧两座的匾额为“国子监”（在国子监门前）。除街上四座牌楼外，国子监内有一座琉璃瓦牌楼，国子监街东口、雍和宫门前有三座宏伟的牌楼。 　　颐和园东门前面的牌楼是颐和园的标志，已有200多年的历史，保存完好。此牌楼为“三间四柱七楼”式木牌楼，牌楼正面写着“涵虚”（指水），背面写着“罨秀”（指山），表示牌楼之后为颐和园的湖光山色。牌楼两面彩绘金龙176条、金凤36只，显示帝王所居琼楼玉宇富丽堂皇。 　　十三陵陵区南端的“五间六柱十一楼”汉白玉石牌楼，宽33.6米，高14米，雕刻精细，是中国最大的牌楼。夹柱石上方浮雕龙、狮、麒麟和其他怪兽。这座牌楼建于明嘉靖十九年（1540），已有460多年的历史。 　　据《日下旧闻考》记载，正统四年“修造京师门楼城濠桥闸完。正阳门正楼一，月城中左右楼各一，崇文、宣武、朝阳、阜成、东直、西直、安定、德胜八门各正楼一，月城楼一。各门外立牌楼”。上世纪50年代初期尚存正阳门、朝阳门、阜成门牌楼。 　　 　　加大保护力度 　　 　　著名古建筑专家、中国文物学会会长罗哲文教授表示，牌楼作为古建筑的重要标志，保护应重在多检查、多维修。 　　罗教授认为，牌楼的保护最重要的是勤检查，多维修。牌楼暴露在外界，很容易被腐蚀，需要有针对性地调查发现并维修。一些牌楼是木质的，以松木为多，这就需要隔离木头与空气的接触。特别是木头与底座石块接触部位，下雨积水容易腐蚀根部。保持排水通风是牌楼保护的重要原则。对于损坏严重的，则要重修、重建。罗教授认为，不要给木头加粗，在牌楼设计时，支柱的粗细都考虑了，随意加粗会影响整个牌楼的平衡。 　　 　　北京史学研究会会长李建平认为，并不是所有的牌楼都值得保留，也不是所有拆除的牌楼都有必要恢复。他举例说，比如西单、西四、东单、东四的牌楼，以前是街市的标志，现在这些地方已经建成了现代化的城市交通要道，再恢复牌楼就会阻碍交通，不符合当今城市规划的要求；而且这些街道四周的建筑式样和风格也与昔日大异，即便是重建牌楼，也难以和周围的景观相匹配，反而显得不伦不类。 　 　　他还说，很多牌楼实际上是一种附属型建筑，是与牌楼后的建筑相匹配的，就像影壁一样。有些主体建筑已经不存在了，如果不恢复主体建筑，也就没有必要恢复建筑前的影壁和牌楼了。 　　另有一位古建专家对当前牌楼等古建筑的修缮表示出忧心忡忡。他说，北京的牌楼大都是木质结构，之所以能够屹立数百年不倒，关键在于老牌楼在建筑工艺、规制、用料上的严格。现在，一些企业、事业单位自己组织的古建修缮、复建和改建的那些仿古建筑，很难保证质量。另有专家建议立法保护古牌楼。 　　目前，北京还没有专门的牌楼保护条例，更没有像四合院那样，专门挂牌保护，而是依据现有文物保护法来进行。因此，一些专家希望今后市政府能加强牌楼的保护力度。从长远的观点来看，保护好北京现存的历史风貌，本身也是一种发展。 　　古建牌楼集历史、文化、艺术和技术之大成。牌楼已不再是单纯的古代建筑物，它不但继承了中国的传统，它本身还在随着时代不断地发展着。愿牌楼也像瓷器一样走向全世界，成为中国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