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第一个海绵城市项目，出自中国团队之手
“如今，在喀山的卡班湖上，人们散步、运动、观鸟。而北京曾经被污染的凉水河，已变成市民最喜爱的休闲去处。这些变化的背后，是生态解决方案与俄中合作。‘海绵城市’理念帮助保护水资源、降低内涝风险，让自然回归城市生活。”
一条河，一片湖。CGTN中俄两路记者分别在喀山和北京进行拍摄，从两个城市的滨水更新项目，看中俄城市治理经验的交流互鉴。这不是一次单向的经验输出，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“双向奔赴”。
一片湖：当“混凝土堤坝”被“弹性飘带”取代
卡班湖群是喀山最大的湖泊系统，由三个牛轭湖组成，是喀山人心中的自然遗产。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这片水域被混凝土堤顶路和高速路切割，市民无法亲近水岸。污染高峰出现在1970年代，湖区内几乎所有水生生物一度灭绝。
2015年，喀山举办卡班湖群滨水区国际设计竞赛。一支中俄联合团队——中国土人设计与俄罗斯MAP architects——以“弹性飘带，喀山的不朽瑰宝”为主题赢得竞赛。设计将下、中、上三个湖泊连为一体，打造连续的蓝绿色景观网络系统，将景观体系设想为多层次的弹性海绵系统，让水通过生态雨洪设施自然吸收和释放，取代传统的混凝土防洪思路。
这是俄罗斯第一个海绵城市项目
喀山市长伊尔苏尔·梅特申在接受CGTN采访时，用一组数字说明了变化：“我们分两个阶段实施了项目，大约种下了18万株各类植物，这极大地改善了湖泊的生物多样性。成果不仅看得见，也能亲身体验——鸟类回来了，一些稀有植物物种也回来了，如今这里的鸟类种类比过去多得多。”
梅特申此前也曾坦言，正是中国团队带来了让他们意外的方案。他说：“我们习惯了铺石材、砌混凝土，让它们经久耐用。但他们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方案——一个贴近湖泊本身、贴近生态哲学的方案，把生态友好和城市遗产保护放在首位。”
2018年夏天，在未提前公告的首次开放日，这片从前被遗弃的滨水区域吸引了四万多名游客。项目后来荣获2019年美国规划协会凯文·林奇规划设计奖和2021年WAF城市景观奖。
一条河：同一套理念，一条河的“重生”
CGTN报道的镜头从喀山切到北京。凉水河——这条北京南城的主要水系，曾经因污水直排被市民称为“臭水河”。
土人设计团队将卡班湖项目中积累的海绵城市经验带回北京，在凉水河石榴庄段进行了本土化实践。这段河道位于丰台区，东西长约1.4公里，北邻密集社区，南至四环辅路，是沿河难得的腹地较宽区段。
设计团队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，是在行洪安全与生态亲水之间找到平衡。凉水河原行洪标准为20年一遇，“点靓凉水河”行动将其提升至50年一遇。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，团队通过退岸拓宽，将上开口由原94米拓宽至110米，水面宽度从40米增至64米，行洪能力显著提升。同时，两岸近河空间形成连续的下凹绿地，构成雨水收集与净化的区域，为昆虫、动物、鸟类提供栖息和觅食空间。
植被策略上，团队最大限度保留现状乔木，就近移植树木129棵，补种乡土开花结果乔木，建立林下野化地被。场地提升方面，改造前运动场地仅2处球场约1373平方米，提升后增至18处共3316平方米，林下活动场地明显增多。
2025年5月，凉水河·榴香森林公园正式对外开放。这条1.4公里河道被打造为48.86公顷的生态廊道，吸引苍鹭等17种生物重返水域。水质从劣Ⅴ类改善到Ⅲ类、Ⅳ类，沿线约40万居民感受到了这条河的改变。
住在河边的人，怎么说？
CGTN中俄两路记者的镜头，对准了最直接的见证者——每天生活在这里的市民。
住在凉水河附近的跑者REN ZHIJIE在采访中说：“我就在附近住，这几年眼看着从工地一点一点清淤，到现在变成很多市民过来玩的地方。平时跑步都在大路上跑，建了这个公园以后可以小范围绕一圈，二十几公里，非常好。对周围居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福利。”
常在河边遛弯的SUN SHUKUAN大爷说得更直接：“变化大了！以前就是臭水沟，现在两边公园套公园的，挺好的。有时候我们打羽毛球什么都带着过来。”
带着孩子来玩的SU CHANG夫妇注意到了更多细节：“环境特别好，这儿可以骑自行车，有骑行道。母婴室也有，非常友好，很chill。满足我们年轻人、孩子、老人、妈妈的各种需求。”
在喀山，梅特申市长用一句话概括了他对城市空间的理解：“一个城市空间是否成功，最好的指标是它是否真正属于人民。”
“双向奔赴”：不是输出，是互鉴
CGTN这篇报道的俄语标题是“Экология партнёрства”——生态伙伴关系。这个词的选择是准确的。
卡班湖项目不是中国方案的“单向输出”。中俄联合团队在竞赛中共同赢得项目，俄罗斯建筑师贡献了对本地文脉和湖泊历史的深刻理解，中国团队带来了海绵城市的系统方法论。土人设计创始人俞孔坚曾将这一合作描述为“将中国的海绵城市理念与俄罗斯对湖泊的深厚情感相结合”。
而凉水河项目也不是对卡班湖经验的简单复制。北京团队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水文条件、城市密度和行洪标准，海绵城市理念在这里经过了重新校准和本土化改造。
“双向奔赴”的另一个注脚是：2026年3月，俄罗斯公园协会代表团一行70人专程到访凉水河榴乡森林公园，实地考察海绵城市技术应用。俄方专家对“蓝绿融合”的设计理念表现出浓厚兴趣，频频提问、细致记录。从喀山到北京，再从北京回到喀山，一条看不见的知识回路正在形成。
摄影：马哲
CGTN报道最后写道：“城市如何变得更亲近自然——请看CGTN俄语频道的报道。”而答案，或许就藏在喀山湖岸散步的市民和北京河边跑步的居民脚下——当城市愿意为自然留出空间，自然就会回馈城市以生活。
一条河，一片湖。中俄城市治理的“双向奔赴”，还在继续。
本文基于CGTN俄语频道2026年10月12日报道《Экология партнёрства: Китай и Россия возвращают природу в города》及土人设计项目资料撰写。
原报道网址：https://russian.cgtn.com/2026/10/12/ARTI17917835727468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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